(转自:智超讲财商)

财政部发布的最新收支数据显示,今年前七个月,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同比下降2.6%,但支出同比增长2.5%,财政收支缺口达5.74万亿元。伤害还能有盈余,其他30个省份全部入不敷出。四川省的财政收入缺口超过4000亿元,低于1000亿元缺口的省份还不到十个。
2024年1-7月全国各省财政收支状况(亿元) | ||||
序号 | 省份 | 收入 | 支出 | 差额 |
1 | 广东 | 8208.6 | 10337.7 | -2129.1 |
2 | 江苏 | 6703.2 | 8178 | -1474.7 |
3 | 浙江 | 6244.9 | 7190.4 | -945.5 |
4 | 上海 | 5600.2 | 4897.1 | 703.1 |
5 | 山东 | 5102.4 | 7098.4 | -1996.0 |
6 | 北京 | 4035.2 | 4957.7 | -922.5 |
7 | 四川 | 3467.8 | 7598 | -4130.2 |
8 | 河北 | 2847 | 5899.5 | -3052.4 |
9 | 河南 | 2841.6 | 6531.3 | -3689.6 |
10 | 安徽 | 2544.8 | 5095.3 | -2550.6 |
11 | 福建 | 2518.8 | 3343.4 | -824.7 |
12 | 湖北 | 2465.1 | 5441.8 | -2976.7 |
13 | 陕西 | 2098.3 | 4263 | -2164.7 |
14 | 湖南 | 2084.8 | 5222.4 | -3137.6 |
15 | 江西 | 2065.9 | 4240.3 | -2174.4 |
16 | 山西 | 2015.6 | 3267.2 | -1251.6 |
17 | 内蒙古 | 1878.7 | 3550.7 | -1672.0 |
18 | 辽宁 | 1856 | 3695.7 | -1839.8 |
19 | 重庆 | 1510.7 | 2894.9 | -1384.2 |
20 | 新疆 | 1413.4 | 3625.8 | -2212.3 |
21 | 天津 | 1345.9 | 1758.7 | -412.7 |
22 | 云南 | 1312.3 | 3826 | -2513.7 |
23 | 贵州 | 1259.7 | 3546.6 | -2286.9 |
24 | 广西 | 1076 | 3530.3 | -2454.3 |
25 | 黑龙江 | 853.0 | 3257 | -2404 |
26 | 吉林 | 683.4 | 2410.6 | -1727.2 |
27 | 甘肃 | 634.6 | 2705.3 | -2070.6 |
28 | 海南 | 569.2 | 1250.1 | -680.9 |
29 | 宁夏 | 312.0 | 1027.2 | -715.2 |
30 | 青海 | 204.1 | 1157.6 | -953.5 |
31 | 西藏 | 164.7 | 1526.2 | -1361.4 |
上半年,各地都在成立“砸锅卖铁”办公室,砸完锅卖完铁是不是还有得卖,那就先把腰带勒紧,别再出现饿肚子的现象。土地财政的“猝死”,让地方政府猝不及防,也让税源财政瞬间成为“榜一大哥”。招商引资开始变得更加白热化,地方政府还在紧衣缩食给优质企业发放奖励,吸引躬身入到当地落地产能甚至总部。无论是给企业的还是人才的补贴也是不断升级迭代,“建链、补链、延链、强链”显得愈发重要。

然而,站在国家的层面看到的情况最为清楚,各地债务已经不堪重负,所以,6月13日,国务院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83号:《公平竞争审查条例》已经2024年5月11日国务院第32次常务会议通过,现予公布,自2024年8月1日起施行。
统一大市场真的是在没钱的被逼无奈之下,完成了最后一步。
在1月出版已经第6次加印的《市县投资》的第一章第一节《中央发展一盘棋与招商挖墙脚的“零和博弈”》中,笔者就提到过:
招商引资,一个无比沉重又让人兴奋的话题。
国家也在招商引资,各市县政府当然更不能闲下来。内卷业已成为最近几年最流行的语言,全国行政区划内、全行业都呈现出内卷的新形势。中央发展原来靠计划经济,后来走出由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路,在没有中央统筹的行情下,各地政府官员们也都在为了自己的KPI而奋斗。
招商引资的内卷无非表现在几个方面的“攀比”:税收优惠政策、人才吸引政策、办公地点支持政策、基金投资政策等。税收优惠就是所谓的“三免两减半”,也就是三年内的企业留存当地部分所得税全部返还,后续两年减半征收,这项政策原来是“五免五减半”,后来各地政府发现执行起来比较困难,一是财政收入无法长期支撑返还政策,二是政府官员更迭会带来后来的官员不理前任账的现象,这种行为也可以被看做是不可抗力,谁也左右不了,完全看主政官员“命运的齿轮是不是在转动”。人才吸引政策各地不尽相同,诸如落户给住房补贴数十万,或者给五年租房补贴每月万余元,然后高管个人所得税五年内全部返还,很多都是类似于香港优才,不管有没有香港的命,先把香港的优良传统学过来。办公地点就比较简单了,可以代建标准化厂房,免租2-5年,后续租金减半收取,产业园区“四地落白”,拎包入住,还可以根据个性化需要进行调整和定制,然后给配上无处不在的物业服务,无微不至的三方律师、会计师等服务。基金投资政策在安徽合肥和北、上、广、深的孵化器宣传引导下,早就已经深入各地政府的心中,孵化器基金也基本成了标配,想创业只有人不行,必须要找到愿意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陪伴成长的资金,政府这种基金美其名曰“招商基金”,势必要把优秀的团队拉拢到当地,不断培养成自己的“亲儿子”,避免成长壮大后的外地企业来只来设立一个子公司,也就是所谓的“干儿子”。
除了初创企业之外,到处“挖墙脚”期待企业注册地迁址的市县政府比比皆是,原来是从北、上、广、深大城市“挖墙脚”,现在随着大城市也开始重视税源企业,大城市内部从一个区搬到另外一个区都受到了限制,更别提搬离到别的城市了。各地绞尽脑汁花钱花力气把一个企业折腾到自己的行政区划中来,满足官员们的KPI需求。从中央的角度来算总账,其实没有增量出现,都是存量的转移,消耗的还是各地政府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,也就是所谓的“零和博弈”(零和博弈(zero-sum game),又称零和游戏,与非零和博弈相对,是博弈论的一个概念,属非合作博弈。它是指参与博弈的各方,在严格竞争下,一方的收益必然意味着另一方的损失,博弈各方的收益和损失相加总和永远为“零”,故双方不存在合作的可能),没有出现双赢甚至多赢的局面,造成了社会资源的急剧浪费。原来说计划经济一管就死,市场经济一放就乱,现在成为了招商引资的代名词。
现阶段,到处“抢企业”的现象还是存在的,在经济形势不明朗的情况下更是愈演愈烈。打破零和博弈,实现非零和博弈才是中央政府应该协调达成的功效,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调节:
一是限制对企业注册地的无序竞争,鼓励对业务增长有需求的企业在各地设立子公司,比如华北总部、西南总部等,既给当地引入优质企业的先进技术和应用,又把相应的税收留在当地,增加就业率和消费水平。
二是鼓励初创企业自由选择落地,这是对资本意识开放区域的激励,也是对未开放区域的鞭策,形成初创企业落地谨慎选择当地配套,资源和市场成为落地首选项的前奏。
三是从中央层面给各地均分划拨充裕的创业引导基金,并推行免责容错机制。鼓励地方对优秀团队的无条件支持,刺激当地政府的创新意识觉醒,接受更适应当地产业匹配度的创新创业企业落地。
四是在西南、西北等区域创业的企业,给予未来上市前的绿色通道,并鼓励成长期、成熟期企业在落后地区落地,在发达城市设立“飞地”(飞地,一种特殊的人文地理现象,指隶属于某一行政区管辖但不与本区毗连的土地。如果某一行政主体拥有一块飞地,那么它无法取道自己的行政区域到达该地,只能“飞”过其他行政主体的属地,才能到达自己的飞地),满足研发销售人才需求,做到两地帮扶、双赢成长。
地方的全面规划需要中央的指导,招商引资作为地方政府重要的职责,也应该在正向的引导下,满足地方主政官员KPI完成的同时,对整个国家的经济增长产生积极的影响,而不是做大自然的搬运工,做出有条件或者超出当地负荷条件的决策,也能从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招商引资的过度“内卷”。
改革触动的利益能不能够强制推进,本质上在大家工资都难发的情况下,其实已经变相的打掉了既得利益集团的锋芒,人都吃不上饭了,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。
所以,在经济发展的同时,维稳也是要放到并列第一位的重点工作。
(转自:智超讲财商)